到哪里你会更开心

         回到家,是一个阴天。爸爸说,前几天还总出太阳的。可是我习惯了南方天阴的时候比较多的。因为我到过了北方。朋友曾说,我和她一样“热爱这里仿佛不真实的蓝天,冬季静落的白雪……”是的。“这里”是长春。长春的天空是那样的悠远湛蓝,永远不会忘记。我知道不会再遭遇了,再遇见的也不是那同一片蓝天了。当时就知道。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北京的,从环境上说,可是我其实不敢确定的。我看着它一年年地好起来。似乎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在街上走,仿若从前。我以前总是喜欢一个人在街上走来走去。虽然我本来说,去看看新开的超市,可是进去了,没走几步就出来的。我不是他们所说意义上的逛街,我只是在街上走来走去。新开了一些超市,又新开了一些网吧,这一次有一些是注明是宽带上网的了。是年前,是周日,很多的人在购物。车来车往,灰头土脸的人们。听见火车声。想起朋友有一次回家给我写信,说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,那些麻木的神情,害怕。是的,害怕。虽然,我觉得自己也已经是了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“到哪里你会更开心……”周华健问,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 2002年02月03日15:46:18 星期天

 

 

 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年三十,我在阳光中看《挪威的森林》

        突然觉得有些脆弱,不象是我。给朋友打电话,没说什么,提到《挪威的森林》。她说我现在就有空啊。她说经视台从初一开始放《流星花园》,要记得看哦。我说我已经对偶像不感兴趣了。我们在外面见面。她把书带来。我们选了一个地方喝茶。突然有些想哭,不知道为什么。努力地控制自己。我们说话。喝很多的水。那个歌手的歌唱得一般。他爸爸规定的时间是9:00回去,走的时候已经11:00了。我爸则说要过年了,还往外面跑。我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家。深夜的街头。我应该是可以到网上看看的。可是没有。虽然我知道会要很久才能睡着。把一盒92港姐颁奖天王们的演唱带,塞进录音机。我果然醒着,很久。音乐一首一首地滑过。有人在深夜准备年夜饭。夸张!
 
       清晨,吃过饭。我拉上弟弟去从前住过的地方走了走。很久很老的感觉,那些我曾经很熟悉的地方。想起鲁迅的重回故乡,想起马尔克斯的重回儿时的天堂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,我在阳光中看《挪威的森林》。是很多人跟我提起的书。很久不曾一口气看完一本书了。朋友说她是喜欢阿绿的。我呢?那些阴郁,熟悉。我很早就知道这是村上春树早期的作品,我已经看过他的比较成熟的作品了。他关注的始终是人的生存状态。他总是把人放在一个奇怪的状态下。似乎只有在某种状态下,人才能更接近自己,还有爱。
        在一个有阳光的年三十看小说,是第一次。
        打开邮箱,她给我发了一个韩国帅哥作新年礼物。: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现在耳边是梁咏琪的《胆小鬼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谁不是呢? :)

         2002年02月11日17:29:21 星期一


时间·流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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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时 间 · 流 水

       天气很好,她让门开着。阳光照进来。收音机开着,它的频率永远停在CRI。有一阵听过“浪漫情歌”,“零点夜话”,“毕业生纪念册”之类。是两年前的事了。音乐,音乐,音乐。是谁唱,唱什么,并不重要。她只是让音乐淹没自己。
       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他们说她没有变化。没有吗?她不知道。但是她知道时间在慢慢地作用。看了看同学传过来的两年前的照片,似乎是自己。
        那一年在杭州照的相片,从容恬淡,其实那时候,……
       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坐在第一排,从玻璃里看自己粉红色脸颊,玫瑰色嘴唇的女孩子了。
        这些都是她,这些都不是她了。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时间是流过去了。看不见,然而它在流着。象水,象风。它带走一切,改变一切。
        “在你最美丽时遇见谁?”
         遇见谁呢?最美丽?她已经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,年少的时候,有人看她,她在心里说,怎么,没见过你姐姐?雀跃着的是一个小孩子小小的虚荣心。淘气罢了。几年前经过一所中学,有老师在上课,朝教室看过去。年轻的老师也刚好看过来,却想起了那句,赵家的狗何以多看我两眼。没有别的意思。它自己跑出来的,狂人日记中的一句。前几天骑车,有人从身边骑过去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心里想,我很奇怪么?淡淡的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买了小小的西红柿,红红的,亮亮的。很好看。想起那年在长春买的草莓。恍惚间似乎味道都一样了。
       未名湖总是让她想起西湖的。当风起,当灯亮,当……
       想起普鲁斯特的《追忆》。
       其实直译应该是: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总是会突然地蹦出一句歌词,有的她记得是谁唱的,有的不记得了;有的她记得是哪首歌里的,有的不记得了。或者是一句诗词。
       想起冰心晚年的一篇散文,写的就是这样的情形。
       老了。

       2002年04月30日11:49:22 星期二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八春·情人·半生缘

       《怨女》、《小艾》是我最早接触到的张爱玲作品。那时候是初中,从垃圾堆里捡回两本名字接近“港台小说月/季刊”一类的杂志。满厚的。里面有廖辉英的《不归路》、琼瑶的《失火的天堂》,没记错的话。应该是我最早接触的港台作品,完全不同的阅读体验,世界开启了它悲情的那一面。之前或许听说过琼瑶、三毛吧。有没有看过他们的东西,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 记住了那两部作品,没记住他们的作者。对张爱玲的阅读记忆始于《十八春》,那是七八年之后的事了。虽然我又疑心,其实并不是这一篇。老了,对什么都不确定起来。如今越来越多地想到这个故事。虽然不很喜欢那结尾。

       若干年后人们都在盛传王小波对王道乾的称赞,尤其是《情人》的开头:

       “我已经老了,有一天,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,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。他主动介绍自己,他对我说:‘我认识你,永远记得你。那时候,你还很年轻,人人都说你美,现在,我是特为来告诉你,对我来说,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,那时你是年轻女人,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,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。’”

       不是我喜欢的故事,却看过几种译本,其实各有千秋。没有觉得王译得最好。当然没有参照法文,始终是没有发言权的。

       它的开头让我想到《十八春》的开头,是可以相提并论的。我更喜欢《十八春》的开头,张爱玲特有的苍凉。正如人生。很多人很喜欢叶芝的《当我老了》,我不喜欢。“京剧的美就在那一点韵味”。情深无语。

       “他和曼桢认识,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。算起来倒已经有十八年了——真吓人一跳,马上使他连带地觉得自己老了许多。日子过得真快——尤其对于中年以后的人。十年八年都好像是指缝间的事。可是对于年青人,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。他和曼桢从认识到分手,不过几年的工夫,这几年里面却经过这么许多事情,仿佛把生老病死一切的哀乐都经历到了。”

      《十八春》的电影版叫《半生缘》,好名字。世钧、叔惠、曼璐的人选都不错,梅艳芳的表演相当出彩。不过曼桢没选好,最初看书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应该由一个稍微丰满,穿格子衣服的人来演,她的身上是没有多少抗争气息的。吴倩莲褪不去时尚与锐气。影片中叔惠与翠芝关系处理得很不错。或许只是我已经记不很清情节的缘故。

       想起了张学友的《情浓半生》:情浓这半生,能和你相亲,能觅知心。天长地久是太奢侈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 2004年01月28日19:56:45 星期三

 


红笺为无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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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红笺为无色

       《当你老了》是很多人喜欢的一首诗。我不在其中。要一个读过Rememberance(Emily Bronte)的人喜欢那首诗是不太可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 不喜欢直白的东西。有例外,《上邪》。当一种情绪被推至极致,无从抗拒。质朴与直白还是不同的吧。

       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是经常被引用的一句话。其实它不如接下来的那一句: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。是元缜的一首悼亡诗。君不过是一半原因,但另一半原因却也是因君,so……

       “满堂兮美人,忽独与余兮目成。”是《九歌》里我最喜欢的一句。那么大的世界,那么多的人。你也在这里。“若水三千,我只取一瓢饮。”
 
       “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”项脊轩志,归有光。记住这个人,这篇文章,只因这一句。

       此情深处,红笺为无色。

       2004年02月14日16:58:08 星期六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无解无穷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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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About  Love

        上邪!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。山无陵,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!
      《上邪》。汉乐府。
        理想爱情。爱情理想。

         于千万人之中,遇见你所遇见的人。
         于千万年之中,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。
         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。刚巧赶上了。
         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,只有轻轻地问一句:
         哦,你也在这里吗?
       《爱》,张爱玲。
        是我最喜欢的作家,是我最喜欢的表达方式,有人先我而说。
         而这一段于我似乎是关于爱的定义。

         得之,我幸;不得,我命。
         徐志摩。使人忍不住要潸然泪下。
         却不得不承认。
         就好象张学友在《算命》中唱:
         要幸福快乐一定需要上天的安排
         要天长地久一定需要漫长等待

         在这个世界上,我最大的痛苦就是希斯克利夫的痛苦,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注视着和感觉到他的每一桩痛苦。在我的生活中,他是我思想的中心,如果别的一切都毁灭了,而他还在,我就能继续活下去;如果别的一切还在,而他却消灭了,这个世界对于我将成为一个极陌生的地方;我就不会是其中的一部分。我对林敦的爱是树上的叶子,我完全明白。时间会使它改变,就象冬天使树木发生变化一样。我对希斯克利夫的爱就像树下永远不变的岩石,虽然它不能带来多少有形的欢乐,但却是不可缺少的。耐莉,我就是希斯克利夫!他永远永远在我的心里;不是作为一种乐趣——就像我对我自己并不总是一种乐趣,而是作为我自己本身而存在。
       《呼啸山庄》。凯瑟琳向耐莉倾诉她对希斯克利夫的爱情。
        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小说。

        当我一面明镜似地站在你面前的时候,你注视着我看到了自己的形象。
         然后你说:“我爱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 但是实际上你爱的是我里面的你。
         纪伯伦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所爱的并不是你,而是要多得多,是我的存在:它是通过你而赋予我的。
        卡夫卡致密伦娜。

        谁说爱人就要爱他的灵魂,否则就是不诚恳,……
       《闷》,王菲。
        灵魂是什么,谁有呢?

         而我对你始终就坚信不移。
        《给我的水笔仔》,席慕蓉。
         我呢?不知道。
         可是,我跟好朋友说,我,从此,不再,相信爱情。
         是真的么?我不知道。
         我不是不相信爱情存在,只是相信我遇不上。
         我似乎如此补充。有么?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     Love is love.
         杜德伟翻唱的一首英文歌。
         就好象一位女诗人说,
         一朵玫瑰,就是一朵玫瑰,就是一朵玫瑰。

         关于爱,我实在懂得太少,……
         谁唱的?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2002年04月30日11:47:22 星期二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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