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在信封里的灵魂

     For those who still write letters,especilly for lily.

    喜欢陈鲁豫的原因很简单,“别人工作是为了活着,我活着是为了工作”,做自己喜欢的事;喜欢北京,即使有沙尘暴,(喜欢一件事情就意味着也包容它不好的那一面。那执意也表现在十年如一日的发型上);还有她曾说,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是写信。够了,只这几句话,就够我喜欢她了。实际上,其中的任何一句都够了。

    那些写信的日子。多久远啊。那时候我们多年轻啊。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。达明一派。一直记着这歌名。我也烧过信,不只一次。但是,还留着一些。再也不看。记得自己写得最好的一封信,是追忆那个暴雨骤来的夏日自己的狂喜。以至后来L说,下雨了,真希望你也在。那样的心情与文字。不会再有了。起过要回某些信的念头。L说,烧掉了很多信,只留了几封。想问问那封信在不在其中。没有。要回某些信的念头起过好几次。甚至当时就有些舍不得寄了。我知道再也写不出那样的文字了。当时就知道。果然。

 这两天无意中翻出三年前的两封信,没发出去的信。短。自言自语而已。那是我最后的信件吧。“不够聪明,太不聪明了”,前几天我在邮件里这么跟人说。一模一样。可见这几年,我实在没有长进。“老了,来不及了。宣布幸福不会来了。”

    写信。写字的人都喜欢写信吧。朱生豪和宋清如的书信录叫《装在信封里的灵魂》。一直记得。少年时很奇怪,那些作家的书信怎么都那么日常而琐碎呢?但是,生活更多的时候确实是由这些琐碎没有诗意的部分组成的。年岁越长越明白。“诗歌是对生活的哭泣”,阿赫玛托娃。“真是可怕的生存。”桑克说。

 最有诗意的书信录是《三诗人书简》。帕斯捷尔纳克,茨维塔耶娃,里尔克。“好象是你,又好象是别人,将一些专属的女巫带到我这里。象说胡话一般,我反复地念叨着两个字:我和你。”帕斯捷尔纳克。“我在把自己分批给你”。还是他么?不确了。“没有什么目的,但是你和我都需要活着并写作。”这一次又是谁?茨维塔耶娃么?

写字的人往往是寂寞的。为了给身体里的奔涌物(它往往是肿瘤,是脓液,是疼痛)一个出口。为了继续做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。一个不断写字的人的真实生活往往是架空的。更严重的是,形成一种依赖,对文字的依赖。鸦片,毒品,上瘾。写字的人,所有创作的人确实离毒品很近。一种生活方式。自言自语。如果有人听到,仅仅是听到就够了。有时候。如果有回声,那是意外,是惊喜。高山流水,那是奢望。而有的人,有这个运气。

    怀念写信的日子。在信件电话邮件短信渐次退出生活的今天。在真正的交流越来越少的当下。喜欢那些还写信的人。你们让我觉得温暖。记起来了,十年前也写过一篇与信件有关的文字,名字叫“一路上有你”。“我的礼物是我的心陪着你成长。”是我少年时很喜欢的一句歌词。是了,上一次也是用这一句结尾。谢谢你们。感激那些彼此认出的瞬间。是的,给我所有的朋友们。即使有些人看不到。


评论

  • 我已经决意,要试着,一点一点不那么依赖文字。

     回复 非雨 说:
    灵魂有个出口总比没有出口好。我们也总是藉着文字认出彼此。特别是那些沉静的灵魂。继续写吧,直到不得不放弃。同时拥抱生活。把根扎进土壤。
    (2006-04-16 17:09:05)

    非雨 | 发表于 2006-04-16 10:01:19


  • 写信。寂寞的喜欢字字。写字的人都喜欢写信吧。——是的。

    紫芒 | 发表于 2006-04-13 16:09:50


  • 写信真的很美妙,现在依旧可以写信啊。

    虽然msn一切都能解决了,我们仍选择写信。

    最原始,最美好。

    LadyInSatin | 发表于 2006-04-13 15:20:57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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