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无边的黑暗

       曾经在收音机里听到,小伙子的女朋友是日本人,第一次约会,他带她去了抗日战争纪念馆。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调侃,但一直记得。

       年初df说,他家里没有一件日本家电。虽然他妻子是学日语的,他们工作上经常要和日本人打交道,也有不少日本朋友。就因为这一句话,我觉得自己和他们又近了一些。是的。七十年代和之前的那些人,永远都不会忘记,他们是日本鬼子。永远的日本鬼子。一寸山河一寸血,还有细菌战,还有活体解剖,……忘记?八十年代之前的那些人做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 日本和德国是多么不同的两个民族啊。篡改历史。靖国神社。军国主义。如果不是这样中日关系不会走到这一步。2004年的那场足球赛是这种情绪的一次爆发。有时候,你恨不得当时美国投的不只是两枚原子弹。虽然,这与你自诩的人道主义相违背。丧钟为你而鸣。

       菊与刀,你还没有看。但你知道这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一个民族。你从他们的艺术里就能感受到。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。有时候,你恨所有日本人。但是,日本艺术家怎么办呢?那些真诚忏悔的日本人怎么办呢?那些有良知的日本人怎么办呢?你可能学任何语言,除了日语。这是你知道的。

       总会想起韩国。骨气。不说别的,边境啊,电影啊,什么的。去年吧,《南方周末》一期头版,中国人尤其是富豪官员去周边国家豪赌。韩国也是其一。在韩国赌城工作的人,薪水极低,但他们很骄傲,因为为国家做了贡献。这样的人,中国能找出几个?那篇文章就记住了这一个细节,在痛恨蛀虫的同时。它让你对那个民族肃然起敬。同时,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我是在张纯如去世后,才知道她的。总是想起,那个获得普利策奖后自杀的摄影师。道义的拷问。孙隆基说:“什么杀害了张纯如?是正常人类无法忍受的残暴”。

       “张纯如自己承认:在写作《南京大屠杀》那段期间,每天都接触到大量日军暴行录,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创伤,常患失眠和忧郁,掉了很多头发,成书时体重锐减。书中插图都是避重就轻的,唯恐太露骨许多公立图书馆会拒绝把书列于架上,她自己过目的则是另一回事。

  张女士死年36,离出书已七载,南京大屠杀也是大半个世纪的陈年旧账。但今日阅读起来仍像一部酷刑百科全书:砍头、活焚、活埋、在粪池中溺淹、挖心、分尸、在肉体上浇硫酸、用军犬咬死、先奸后杀、剖腹取胎、割乳房、割生殖器、用刺刀捅入阴户、强迫儿子强奸母亲、父亲强奸女儿、兄强奸其妹,日军奸淫妻子逼令丈夫观看,等等。如今有日本人说受害者没有30万之众,但干这种事,减为30人就不妨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但它总有集中爆发的机缘,而不论多强韧的心灵,在面对这个无边的黑暗时,都有被摧折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想起茨威格。我没有看《南京大屠杀》。我不敢。我怕自己也会疯掉。雷乃说,我自己是不会去做集中营的片子的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是不是都应该找个日本男朋友或者女朋友,然后把他们都带进抗日战争纪念馆?

       张纯如 (Iris Chang) 1968.3.28—2004.11.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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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
  • 有些伤痛既是不碰,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
     回复 LadyInSatin 说:
    有些伤口永不愈合。
    (2006-09-22 23:18:12)

    LadyInSatin | 发表于 2006-09-22 14:34:2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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